【屐上霜】（完）（23/143）

哎哎哎，咱俩把店儿转手退休时候，你说之前我做饭多，以后都给你的

啊。”

“对啊，那我也没说不让你打下手啊。你刀工好，切菜来。”

走进厨房，絮絮叨叨的闲聊还是没有结束。

“我说你个老不修，一把 年纪了，干嘛还存着那么多我、我脚丫子的照片啊，

也不怕孩子看见了，丢老脸。”

“丢啥啊，我喜欢，怎么了？我还就不乐意喊你老伴，就愿意喊蓓蓓呢。”

“你还说，去接孙你喊我蓓蓓，学校门七、八个孩儿回，我真想装

不认识你。”

“你本来就一辈子是我的蓓蓓。我管他们看不看哩。”

梆梆梆，切菜声响了一会儿。

“凌允，我昨晚洗脚，才看见，都皱巴巴的了。”

“你还想一直美到棺材里去啊？最美的时候照片都给你记下来了，没事儿回

忆 回忆就得了。”

“以前你还老说我是你的 屐上霜，现在……光剩下发白咯。”

“那就换个词儿。换……唔……对，咱年轻时候不都喜欢周杰伦吗？以后就

不说 屐上霜了，就说……发如雪。”

“讨厌，我发才白了几十根啊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把菜拨进盘里，抱住了她。

他俩从不像父母那一代般吝于表达，即使已经有了孙辈，都已不复青春，依

然在私下有着直白而热烈的小 漫。

比如，拉一拉已经粗糙起皱的手，互相吻一吻不再年轻的脸，然后，相视而

笑。

直到……

“哎呀哎呀，糊锅了！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“你还笑，孩子快回来了，糊成这样，丫丫肯定回去给爸爸告状。”

“告呗，她爹又不是没吃过。”

“哎，哎哎……你拿手机干什么？这也拍？我没哭，没哭！”

轻轻一摁，急忙从脸上往边蹭泪的余蓓，被他定格在可以保存很久的高科技

设备里。

放在桌上，手机打开的程序，播放起了他刚才悄悄预设的音乐，发如雪。

投在空中的立体影像，虚拟歌手表演的舞台背景图片，是余蓓大学时带着

帽坐在石阶上侧目望着他的一张抓拍。

她抱着膝盖，脚尖翘起，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