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朝燕歌行（3.5-3.8）（25/36）

片刻后，云丹琉吐出一鲜血，睁开眼睛。

程宗扬一阵心痛，蹲下来道：出了什么事？云丹琉摊开紧握的手掌，将一枚玉佩放在他手中，然后搂住他，伏在他胸痛哭失声。

云丹琉从未有这种软弱的时候，何况这会儿还当着旁的面。

程宗扬一边呵哄，一边抬起手，那枚玉佩少了半片，似乎沾过血，形成一大片血沁，中间一个残缺的云字依稀可见。

朱老长长叹了气，这是传峰的随身玉佩。

当年我跟传峰颇为相投，不曾想他会葬身此处。

云传峰？云苍峰的兄长，云丹琉的父亲？程宗扬脑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，他不是行商途中遇刺的吗？朱老摇了摇，多半是外间的说法。

这也很有可能，云家的当家大哥死在汉国帝王的秘境之中，莫说云家未必知晓详，就是知道也不敢往外说。

程宗扬仔细看了看玉佩，缺整整齐齐，像是被利刃切开，但边缘有几道极深的划痕。

他摸了摸划痕，这是……锯齿？曹季兴道：锯齿刀。

孟老大特训的时候，曾经给自己恶补过各种武技常识，锯齿刀在兵器中属于凶物，由于伤的特殊，一旦中刀，便是九死一生。

但锯齿刀难学难练，对敌时也不比平刃武器占优势，反而由于刀锋的锯齿，很容易被一些勾锁类的武器克制，属于难练易破的肋兵器，极少有使用。

云传峰的随身玉佩出现在秘境中，其间的原委耐寻味。

程宗扬搂住云丹琉的香肩，低声道：可找到骸骨？云丹琉抽泣着摇了摇。

秘境内除了食花，还有各种食腐的兽类。

即使没有刻意破坏，尸体也很难保存。

看形，云传峰如果死在此地，多半是尸骨难寻。

云丫幼年失怙，乍然见到父亲的随身玉佩，难怪会这么伤心。

程宗扬搂着云丹琉呵哄半晌，心底的疑云却难以驱散。

自己听云苍峰说过，云传峰一直为恢复家业奔走，最后不知得罪了哪里的仇家，导致了云氏几被灭门的惨剧。

以云家的财力和遍及六朝的商铺，时隔多年，却连仇家是谁都打听不出来。

这仇家隐藏得也太深了。

更蹊跷的是，那位仇家一次出手，未竟全功就销声匿迹，似乎对云家余下的再没有半点兴趣，又不像是专门为了杀灭